Walden

日常爬墙 目前沉迷TSN中
-all长苏/all台/all胡,不逆不拆,有时会给妹子们送温暖
-驱魔少年神亚/缇亚
-锤盾/瑟莱/ALVO/哈蛋/drarry

【靖苏】时间简史 第六章 (星际穿越AU)

本章主要讲述穆姑娘的愤怒

以及景琰宝宝终于有开窍的曙光了,我好高兴

但仍然是耿直·不会偷听·boy

凰苏兄妹纯亲情向

前文链接:第零章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对于地球,梅长苏有一种归属感,那是家的感觉。

仍是林殊之时,少年人脚踏故土仰望星空,向往遥远星际,却将脚下土地沉沉地装入心底。第一次与萧景琰说起喜爱天空缘由时,林殊发现二人从相似的缘由得到了相似的结果。并非憧憬遥不可及的星空而抛却这片承载太多生命历史的蓝色星球,而是林殊和萧景琰会想用尽全力保护故土,他们尝试所有耐高温耐干旱的植物埋入土地或插植嫁接,从沙葱到秋葵,却无法阻止自然轻易地使植物灭绝。风沙层层叠叠地铺开,从一开始的薄沙一拭即去,到不得不以帚除之,这颗哺育人类四十六亿年的星球已然垂暮,他们不得不将目光探向系外星河。山河将破,但只要人类能活下来,就能创造新生。可,无论何处皆非故土啊!蓝色的星球如此孤独,生命沉默着在海洋中诞生,喧闹着生存,转瞬又归于沉寂,然而生命并不孤独,也许因为相依生活,又或许是脚踏土地时心便安定了。依恋土地,故而想要护住依赖土地之人,富有创造力的坚强的人类,在巨大星球上实现了多少奇迹。

在林殊心中,星空辽远,土地广阔,生命伟大,而今从宇宙中遥看繁星,任何成王败寇,人世是非,星聚星陨,皆渺小甚于一粟。宇宙何其壮阔,又瞬息万变,梅长苏明白,再严谨的理论都难以准确探究其中规律,脱离层层假设和限定条件后,物理便无理可循。

 

面前的Gargantua更是给予了飞船上三人此生最大震撼。

 

梅长苏虹膜上点点金色星芒映出放射着最耀眼光芒的、刺目的金色球体嵌于环带之中。Gargantua真正的黑暗之星,在人类眼中却在其边界绽放出最明亮的光芒。目不斜视地欣赏着此生所见的最美丽天体,梅长苏知道,在炫目光芒的中心才是Gargantua本体——巨大的黑洞,贪婪地,疯狂地吞噬着万物,就算光也不曾逃脱,在它强大的引力之下,一切外界事物无法探其内里。梅长苏想着,若是能看到坍塌于其中的星球,找出奇点,就好了,如此便能解决引力问题了。

紧挨着巨大金色环带的边缘,梅长苏看到了一颗孤零零的星球,就如同落入无垠荒漠中的一滴水,脆弱、孤独却充满希望。那是林燮所在的星球,那是自己一直以为已然牺牲的父亲所在星球,他觉得本已死去的林殊那部分又活了过来,他就在不耐烦地催促着自己登上面前的星球,他想问问自己,林殊为何会复活,于是他得到了答案,因为他将能找回父亲,找回一个家。

 

拉撒路行动队的第一个任务,登陆林燮的星球,执行者三人。萧景琰主驾驶,穆霓凰副驾驶,梅长苏技术支持。

 

令在监控室工作的梅长苏感到意外的是出现在舱门口的穆霓凰。生得颇为俊俏的姑娘以黑色皮筋束着高马尾,额头光洁没有一丝乱发,整个人干爽利落得立着。她身着舱内便服,想来是已和萧景琰换班有一段时间了,从休息舱而来。她就在舱门口俯视着坐于显示屏前的梅长苏,目光有些慌乱,在对上梅长苏视线时稍有震颤,而后又仿佛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眼神坚定且明亮起来。

 

梅长苏看穆霓凰不像是来和自己谈论本次任务的技术问题,但如今他和穆霓凰并不特别相熟,却也想不到霓凰有何事找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穿越虫洞的那一刻,霓凰也看到了什么。他来开身边的折叠坐垫,起身请穆霓凰入座。

 

穆霓凰将身后舱门阖上,缓步俯身入座。坐下后,她又盯着梅长苏看了许久,漂亮的眼眸在灯照下盛着星星点点,似是害怕着眼前之人忽然消失,直到梅长苏开口结束这段沉默,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中尉可是有什么事吗?“梅长苏被盯得有些尴尬,开口问道。


“先生可否认识林殊?“穆霓凰当机立断,问得直截了当。


穆霓凰所问之话并不能让梅长苏确定,穆霓凰究竟是问的现今这个因父亲参与国家秘密远征宇宙计划牺牲,母亲和他知道这项计划后被特工追杀的林殊,还是他从虫洞获取到的那段远古回忆中的赤焰少帅林殊。于是他以问代答:“中尉所问林殊,是哪个林殊?”


他看到眼前的英姿飒爽的小姑娘原本坚毅的、破釜沉舟的表情瞬间瓦解,素来坚强的姑娘与上一次相认相同,心中柔软的地方又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欣喜的泪水点点滴滴落下,穆霓凰开心地绽放出笑容。


“兄长,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你还在这里,我们都在这里”穆霓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开心地说,“从五年前第一次进入基地看到兄长,我就觉得自己好像认识你。这一世我父母去得早,也没有穆青闹我,又那么早进入军队,再进入宇航局。我一直以为,这一路只有我一人了,没想到还能记起兄长,还有兄长这么一个家人……兄长,以前的事……你能记起来多少?“

 

“由生至死。“梅长苏答道。

 

穆霓凰最是听不得梅长苏说这“死”字,想起前世于南疆抗敌的大帐中,宫羽快马加鞭而来,颤抖着交予自己兄长的最后一封书信,就觉得难过。她正要开口,却被几声叩门打断,只好沉默了几秒。梅长苏见她情绪还未稳定好,于是开口道:”萧长官?“

 

“是我。先生可有见到穆中尉?到换岗时间了。“舱门外萧景琰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了。”不等梅长苏说话,穆霓凰答道。她心里暗骂萧景琰来得太不是时候,换岗广播一下不就行了,还非要到兄长工作的监控室找。她悄声对梅长苏说:“这辈子我还帮你瞒着他,不管你要不要我帮!”梅长苏瞅着这穆中尉的小姑娘性子都跑了出来,不禁笑意漫上嘴角。

 

舱门开启时,门外的萧景琰注意到穆霓凰眼圈还有些红,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这二人平日客客气气的,什么时候关系好得能把穆中尉惹哭了。

 

好不容易送走穆妹妹的梅长苏正准备坐下继续工作,却一转头又看到萧景琰黑着脸还立在舱门口,只好悄悄叹了口气,把萧景琰也经进来坐坐。

 

“想来萧长官驾驶几个小时也有些疲惫了,您就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坐下吧。”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赖在我这儿不走。

 

萧景琰敛了敛表情,进了监控室。他坐下后卸下头盔放至一边,看着面前之人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柜门选取东西。越看心里越觉得疑惑。若不计休眠的两年,面前之人他也才认识近一年,却觉得他思考问题时的神态与动作似曾相识。注视着面前消瘦的身着舱内工作服的背影和那一头软软的覆住额头的短发,他觉得自己并不应该认识这样的人,这种整日埋头于实验室,与数字图像终日为伴的,为人类生存竭尽全力奋战于后方的科学工作者。他身边的总是那些奔波于前线战场的军人,军人铁血,战场狼烟,降淋弹雨,长空搏击,这么多年下来,心也硬了许多,就如在阿富汗战场上,他总是尽可能地去保护居民,却冷酷地击杀基地组织恐怖分子。他意识到生命如此脆弱,突然的一枪一炮都可能终结掉自己煞费苦心去保护的居民,故而生命又何等珍贵。曾有一刻,自己刚救回的孩子生命终结在还未死透的恐怖分子手中,那样失而复得,却得而复失的痛苦感翻涌而出。

 

穿越虫洞的那一刻,他想他看到了自己的前世。自己身着玄色暗金纹朝服,俯身摘下何人牌位上所覆红绸,强烈于曾有过痛苦千万倍,得而复失的寒冷之意仿若冻结了全身血液。穿越虫洞之后至今的五个月来,他不时地会回想起一些前世的场景,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人,即使知道那人已经与世长辞,心里还抑制不住对其思念。他对自己坐于龙椅上与蒙挚、沈追或蔡荃讨论什么重要民生问题已几乎忘却,但他总能渐渐想起,有空闲之时他总是去那人的宅子斟一壶武夷茶,盛入两杯,自己如饮水般饮一杯,另一杯似是留给那人,又或是仅仅假装那人还在身边。他的记忆中,偌大的皇宫装着来议事的朝臣,忠于职守的护卫,身姿轻盈的宫女和洞悉心肠的公公,还有一直以来支持自己的母亲,终日的热闹却又让这皇宫显得空荡,只因那人已不再身边,更不在这世间。有时,他靠近那张朱弓却不敢触碰,渐渐地,弓染上尘埃,他却不愿让别人擦拭,自己也不敢去擦拭,也就留在那里了。记忆中的自己似是心上被穿过一孔,总是空捞捞的,仿佛什么也无法填补。如今的萧景琰,也常有这份感觉,穿越虫洞之后越来越强烈。

 

奇怪的是,这心病,在见到梅长苏时仿佛就能治好了。只要见到梅长苏在身边专心捕捉图像,建模分析数据,看到这位尽职尽责的技术支持专注于工作,他就觉得心中的那块穿了孔的部分,又渐渐愈合,带着新生组织特有的痒,而见不到梅长苏时,那片渐渐愈合的伤口有仿若被再次慢慢撕裂,这让他不得不在休息时有意无意地使梅长苏进入视线。

 

出于对自己内心动向的迷惑,一向耿直的萧景琰在接过梅长苏递来的白水时,问道:“在来到基地之间,我可否与先生见过?”

 

梅长苏一听此言,愣了两秒。心想,你们今天一个两个的来找我谈话,有没有考虑过我对瞒不瞒你们,瞒多少的纠结。话既已问至此,他还不知道景琰究竟忆起了多少,更不知是忆起了林殊还是梅长苏,他也只能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上辈子吧。”

 

萧景琰感觉自己被敷衍了,但仔细想想,还真觉得此人也许就是前世自己至死都在挂念着的那个人。面前的梅长苏笑容浅浅,鼻子生得挺拔,那双眼睛尤为好看,总是亮晶晶的,唇角弧度随浅,可眼梢弯弯笑意正浓。萧景琰觉得,梅长苏顶着的一头小蘑菇似的乱发也可爱极了,还有……

 

[飞船准备登陆,所有驾驶员请到驾驶舱听命指挥!]飞船通信器里传来穆霓凰无意而响亮的工作广播。


评论

热度(4)